《大国重案[刑侦]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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信任一个人需要理由,不信任同样需要理由,尤其是不信任警察。
女证人叫吴丹枫,父母家在城中村,离得倒是不算远,开车过去也就一个多小时。
城中村的路不太好走,巷子七拐八绕的,快到目的地的时候,前面的路被人群堵住了。
看着不远处拥挤的人群,陆言周看向季慈,建议道:“前面的路被堵住了,我看也离得不远,不如把车停在路边,我们下车走过去?”
季慈同意,等他们停好车开门的时候,嘈杂喧闹的声音瞬间响彻在他们耳边。
谩骂声、争吵声、哭喊声……时不时还夹杂着白事唢呐的声音。
听着这锣鼓喧天的动静,陆言周嚯地瞪大眼睛,一脸惊讶道:
“这什么鬼热闹?”
他怎么还隐隐约约看见了几个民警的身影,“该不会遇上聚众斗殴的了吧。”
正在陆言周想着要不要绕过去的时候,季慈往前走去,在人群外围停下了脚步。
赵无垠皱眉:“她又干嘛,看起热闹来了?”
陆言周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,也上前去,“人家季教授做事,自然有她自己的原因。管它是什么,跟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。”
赵无垠翻了个白眼,也凑了过去。等靠近了他还是没忍住开口道:“季教授,我们不是要去找证人家属吗,在这里看热闹算怎么回事?”
季慈低声回答,声音在嘈杂的环境中不太清晰,陆言周却觉得她的声音、她的话语都像一捧清凛凛的冰川水洗去了所有烦乱喧嚣。他听见她说:
“我的老师在第一堂犯罪学逻辑课中就告诉过我一个道理。
百分之九十九的犯罪者,犯罪原因都藏在他们的人生轨迹中。
这些原因会让一切看起来像是一团凌乱的毛线球,而侧写师要做的,就是耐心地理清这些线团。”
“所以,二位警官,不要着急,我们先听,先看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目光专注着注视前方,眼神沉静,如寒泉冰涧。身姿挺拔,又如雪后青松。
她仅仅是平静地说出一些在她看来很平常的话语,尤其是在这样的环境中,一切本该是很平常的……
可陆言周却不由自主地、失了神般凝望着她的侧颜,久久没有回神。
同行的人中赵无垠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,季慈察觉到他的视线却没有理会,她的注意力都被眼前的画面和声音夺走了。
人群中央有两拨人在推搡吵架,民警夹杂在其中像是风暴中无所依托的孤舟。
“杀千刀的!就是你们家的小贱人害了我们家儿子,现在还想把脏水泼到了我儿子身上。
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!
我一大把年纪还要白发人送黑发人啊!现在还要被杀人凶手欺负。
我的儿啊,你怎么就离我而去了!”一个五六十岁的大妈被旁边的人架住身体,又哭又嚎,眼泪鼻涕止不住的流,可她却顾不上。
旁观的人不明所以,却能感受到这切肤之痛,忍不住低声议论道:
“真可怜啊,这么大年纪,儿子说没就没了。这事放在谁身上能受得了?谁都受不了。太可怜了。”
“谁说不是呢,好不容易把孩子养大,这白发人送黑发人,真是活生生的剜心啊。”
“我听这话,怎么像是老吴家把人家儿子给害了?”
“我听着也是这意思,老吴家平时看着老老实实也挺和善的,不能杀人吧?”
“会不会是车祸?这年头能弄死人的除了车祸还能有什么。”
“没听说呀。”
“什么呀,哪里是什么车祸,是活生生的。被人用刀弄死的。”
“老吴家弄死的?什么仇什么怨呀?”
“这我哪知道,我就听说是被刀给弄死的。听说被刺了很多刀,最后都看不出人样了,血哗啦啦的流呀,地都染红了。”
“我的妈呀,这么吓人!”
有人吓到皱着脸,有人听了撇着嘴。
“听他吹吧,要是真杀了人,那警察早就把老吴家抓走了,现在还来调解?这其中指不定有什么说法呢。”
“能有啥说法,诶,我想起来了,前段时间这老吴家不是还和这人家的儿子相亲的吗,怎么没过一段时间闹成这样了,亲家结不成,开始结仇家了?”
“哎呦,那照你这么说,那就是电视上……哎呀,怎么说来着!叫什么……什么……情杀!对!就是情杀!”
不相干的人在议论纷纷,作为当事人的老吴家对这话却很是愤怒,立马反驳道:
“我呸!你也好意思到我们家门前演这出大戏。我告诉你,别说你家儿子现在被人给杀了,要是没杀,我也得亲自拿着刀去问问他,他到底是人还是畜牲!”一个和之前大妈差不多大的大爷双目赤红,眼中带着血丝,气愤地大声嚷嚷。
听见他反驳,大妈情绪又开始剧烈起伏,又是锤胸口又是拍大腿,哭爹喊娘,“哎呀,活不成了,老吴家这是要逼死我呀!我儿子被他们害死了,他们还不承认还反过来说是我儿子的错!”
大妈推开扶着她的人,朝着周围嚷嚷,“大家伙儿你们可听见了,他刚才可是说了要拿刀杀我儿子的。”
她手指着大爷一家,怒斥道:“凶手!杀人凶手!你们老吴家就是杀我儿子的凶手!要给我儿子偿命!必须给我儿子偿命!”
大爷一家自然不应,他的妻子拉着一个年轻不让她上前。
可那年轻姑娘一看大妈这副样子,顿时挣脱了束缚,气得上前就骂道:“我说怎么生出这么个畜牲儿子,原来你这个你当妈的就不是什么好东西!”
“呸!哪来的小贱人,你算什么东西,也敢骂我儿子,看我不撕烂你的嘴。”
这一方要上手就打,那一方立马也要动手,调解的民警赶紧在中间拦着,嘴里说着:
“大家都消消气,冷静冷静,有什么话坐下来好好说不行吗!”
这显然没有人听他们的话。
年轻姑娘丝毫不怕,“他敢做还不敢让人说了,他想干什么呀!
大晚上的,他跑到我姐门口想干什么!
三番两次纠缠我姐也就算了,大晚上的跑到一个独居女孩子门口发酒疯,拍门嚷嚷,他有病吧!
我妈说死者为大,我可不在乎!你要是再闹,我就把那些事情全抖出来。”
大妈气得面目狰狞,“我儿子什么事情都没做错!我儿子只是喝醉了酒脾气不好,可他也是一条人命,被你们吴家活生生的给害死了!”
旁观者的议论声十分嘈杂,显然是这场热闹看得他们精神焕发神采奕奕。
年轻女子没理会这些,她气极反笑,说话再也没有顾及,“你儿子没做错事情。你儿子那叫入室□□!是犯法的!要去坐牢的!
若是再严重一点,他就会被直接判死刑!到了那个时候,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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